還沒學會,也可以開始創作! 一位阿根廷藝術家帶給我的啟發
You don't have to master it first: what an Argentine artist taught us about starting.
You don't have to master it first: what an Argentine artist taught us about starting.
Keno:
最近我們常常聊到用 AI 自學,討論還可以用 AI 來做些什麼有趣的事呢?我覺得這個和藝術家們思考要做些什麼有趣的 project,真的很像。
還記得,我 26 歲時去到紐約學習純藝術,我就一直感覺很有壓力。平日裡光是要「找到感覺」和「放鬆」,都覺得有點痛苦了。做作品更是糾結,不知道我到底要說什麼故事。
老實說,如果要跟所有歐美的藝術家相比,我並不是沒有創作的能力。正因為我過去是學電影出身的,反而對於影像的技術與形式有更多經驗。
可是大學時期的我,總是在學「技術」。這個技術導向的經驗卻綁住了我。
我只會用「自己會什麼技能,來反推可以做些什麼」。
Sherry:
過去我們合作的客戶,也有蠻多人會覺得要先學會錄音和拍攝,才能開始做網路事業。可是也有一些人,完全不懂技術,也還沒開始學,可是因為心裡已經知道自己想做什麼,就來聯絡我們了。
Keno:
沒錯!妳說的讓我想到一段記憶。曾經,就有一個來自阿根廷的藝術家,踩著輕盈的步伐到我的工作室問我:「Keno,你可不可以教我怎麼剪輯影片?」
她想把拉大提琴的演出,做成一個錄像作品,並且在月底的展覽做展出。我記得,她給了我好幾段她自己拍攝的畫面,那些鏡頭的畫面和色溫,都沒有調整到位,看得出來是第一次。
當時我心裡其實非常驚訝,她怎麼敢選擇了一個過去完全沒有技術背景的媒材來做展覽的作品?難道不覺得太冒險了嗎?
所以,在這種狀況下,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內,教她一些她能馬上用上的一些剪輯技術與調整方式,盡可能地去打磨這個作品。
沒想到,到了月底的展出時,效果真的很棒!
那些觀眾們看到影像中的她,在紐約各個地鐵裡、車廂裡、電梯裡,拉大提琴的陶醉感,以及影像裡那些匆匆忙忙來去的人群,都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她想表達關於「空間」的議題。
她將不同影像,分別放在展覽現場的角落,甚至地上。將觀看的感覺,又疊上了一層空間的意象。
那是一種很奇異的大提琴欣賞方式,重新創造了一種「音樂在不同場所可以呈現的氛圍」。
而我原本替她擔心的畫面、構圖、色溫,原來根本不是個問題。
Sherry:
因為這位阿根廷藝術家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是「觀看與空間本身」,不是去強調影像上的絢麗或展現高規格技術。
Keno:
那是我第一次開始了解到,「自己想表達什麼」比「懂技術」更重要。那是我坐在工作室裡一個月都無法想出來的內容。
因為這樣的靈感,是來自於她在生活裡的感受。
她肯定在每天搭地鐵的時候,感覺到那份空間的擁擠和疏離,同時又在她演奏大提琴時,感覺到音樂所創造出來的空間與質地。所以才迸發出那種想要把這份感覺記錄下來的想法。
至於怎麼呈現?那個「我要來學學剪輯」的想法,才開始進到她的思考中。
Sherry:
我也覺得感受力非常重要,是我們的指引與導航!
不過,我也想到里克・魯賓(Rick Rubin)寫的《創造力的修行:打開一切可能》註1這本書裡的一段話:
「藝術是一種解碼。我們接收來自源頭的訊息,然後透過我們選擇的工藝語言來翻譯它。所有領域裡都有不同的流利程度,我們的技巧水準影響我們表達這種翻譯的能力,就像詞彙量影響溝通能力一樣。」— Rick Rubin,《創造力的修行》
我讀完後覺得,我們的技術能力,其實也是會影響我們是否能更流利地表達、創造出想要傳達的感覺或意境。
我想這位阿根廷藝術家,如果未來長久真的要以影像媒介作為藝術發展,她也會在技術層面持續琢磨精進。
但是,如果是對一個剛開始想要創作的人來說,也許嘗試看看不同的媒材,更能解放出創造力與想像力;在嘗試的過程中,也能對自己有更多的探索與了解吧!
Keno:
對呀!我覺得這和我們做工作和生活也是很像的。
因為我們每個人在各行各業裡,一定都是對某一件事或是某一個東西有感覺,所以才想去學習怎麼做。
對我來說,「有感覺」是一種很強大的內在動能。
先有感覺,再去雕琢技能,「感受力」和「技能技術」就會相輔相成了。
是「感覺」讓我在與 AI 共創的時候,知道哪些是我要的、哪些是我不要的。當 AI 幫助我省去好多時間,找到各種解決方法的時候,真的會好感謝有 AI 的發明,讓我可以直接做出來。
Sherry:
如果 AI 可以幫我們省下一些摸索方法的時間,我們也能把更多心力放回生活裡,去感受、去欣賞,再慢慢做出自己想要的東西。這樣生活真的很不錯。
「有感覺」地去生活,不管是創作、還是創業、還是成就自己喜愛的任何事情,這樣一來,我們都可以做出超越頭腦限制的創造。這個過程,會讓人很開心!
Keno:
後來我在紐約的第二年,終於慢慢開始懂得放鬆,讓自己有更多時間去走訪美術館、藝廊、沒去過的沙灘、沒去過的小鎮。透過切換不同的地點,去感受一些腦子以外的東西。
有一次我搭地鐵,只是聽著地鐵的咻咻聲,以及人群吵雜的環境。
那時候,我才第一次摸索出自己的「有感覺」,找到了我的第一個創作想法「Instant Cinema」註2。我回到工作室就馬上開始創作起來了!